涅瓦河的路灯耗光鱼肝油,我用脑浆续上。

161211双年展

ivana franke
disorientation station

黑暗中,无闭合处、互相交错的光圈们在头顶近处漂浮,缓旋。狭小空间里人类的衣着发出窸窣声音,没有光源,全凭热量感知其他存在。
目光在光圈上停留久了,眩晕,放低目光,见空间一角有暗光从玻璃柜里透出,昏黄,灯处正有机关在行着缝纫般的动作,一曳一搓,姿态徐徐,犹如修道院中僧人,长袍曳地。与黑暗边界模糊,我努力辨其头部,发现其不像任何机关那样有现实凭据的造型。动作的部位是肉块,能察出弹性,这一发现顿时击溃我原本对灵巧机关的想象,而生出恐惧来。一个无机质、宇宙、数学风格的房间里出现巫毒式的物件,一件鳄鱼街古董铺子式...

“她很感激,可以与之共同分担,可以相与陪伴度过此夜黑暗。但不可说,不可言明,这已足够,她不能惊起更多涟漪,她不忍,且,不舍。女子之交,最难得这种清明,是少年情怀,两相照应,沉默相许”。by苏枕书

被自己齁着了

在绿水塘边的栈桥上等她。夏初的桃花树伸长了嫩绿的枝叶堪堪挨着头顶,她戴了帽子,英气十足,上着水墨淡彩罩衫,棉纱白衣打底,下配牛仔裤,未语先笑。

长途列车上,短髭男人在清晨与那个高挑、面色红润、来送咖啡的十六岁女孩对视,他眼中的欲念出自对美与青春的追求,她愈发红润的脸色是对这一出乎意料、深情欲念的纯洁回应,而我的感情是这两种双向情欲的自证一致,这使我——她是否察觉到了?她轻拍我的脑袋,愉快、有点犹豫地带出一个首次使用的称呼:“小猫,接下来你想干什么?”我几乎是可见地战栗了,并在之后的日子里对这称呼每回忆一次都增一份狂喜。半路拾回的奶猫,既渴望温暖的关注,又拒绝(惧怕!)长久地待在她怀里。

—...

看到去年的梦记,当时的梦怎么都这么酷!

「宿陀氏三兄弟家,突逢变故,仇人来邀以剑决斗。二哥上场,胸口中剑,当晚身亡。第二日费佳上场,我躲于院墙下不敢看,待大哥的嚎哭声传来就仓皇登夜车离去。至彼得堡,拣便宜青旅住下,见一群革命党人正在集会,当然啦,看起來只是一群青年男女在讨论女权,但我从神情和一些隐秘的用词认出了他们。一觉醒来,我正盘算兜中零钱还能支撑几日时,传来低沉的喧嚣——有人被抓走了,他们狐疑地盯向任何一个可能的告密者,而我印着这些目光走上前去,泪水模糊了一向清晰的梦中视界。」

「跳楼、逃亡、等待死刑;建造反透视的摩天建筑,在古今结合、上演黄梅戏的歌剧院被人妖追逐,见到出生地在我出生以...

因为计划写一篇关于左琴科的文章。

论文们论调统一,把“带着眼泪的笑”这一定义套进所有作品,再翻来覆去地嚼日丹诺夫的粗暴批评。

便去读早期作品。

《一枚二十戈比的硬币》作于1921年,米沙刚加入“谢皮拉翁兄弟”的时候。微型小品,读完猛然意识到米沙是怀着极大的温情开始他的“低俗创作”生涯,这时的他更多继承了契诃夫而非果戈里,进行着对艰难时期人性的抢救工作。

温情导致过度的信任。

1954年,英国学生代表团点名要见他,列宁格勒的活古迹。

“您认同1946年党对您的批评吗?”
“我最开始,不能完全理解党对我所有作品的否定。(他站在台上,59岁了)……讽刺作家需要本身的纯洁无暇,但我已经被泼了...

斷章:“對於創造性原則的迷信,使勞動者相信自身在從事某種富有個性/創造力的活動。”

遲到

        要趕不及了。南京腔的檢票小姐已不在原位,而我還沒兌上座位票,快快跑吧。音樂廳的樓梯漫長極了,樂聲已經傳來,卻不像節目單上所標的幻想序曲,究竟是什麼呢?我說不清,我的耳朵生出了兩隻低音號。樓梯只剩不到一半了!可剩下的部分我恐怕需爬過去,我精疲力盡,伏在階梯上淚眼汪汪舉頭望向盡頭,眼睜睜看它巍峨無聲地升起了樓梯。這下我只能垂直向上爬向入口了,對待遲到者實在是不留情面……

        我累極了,樂聲也遭到阻隔。音樂廳外墻上著名的設計:一組會動的...

我要去考拖拉機執照。

迟到一月的主题:墓地

令人尊敬的马克西姆·亚力山大耶维奇·拉通斯基去世了。

马克西姆·拉通斯基是莫斯科文学协会所在的那栋错综复杂的奶黄色大楼里一间办公室的主人,每日工作是喝点在高加索度假时带回来的茶啦、有客来访时喝点国庆节时协会里发的茶啦;总之,是个头发稀疏、眼神阴郁的大个子老头,此时他挺安详地躺在棺木中,双眼闭上后他的鹰钩鼻子和壮实的身材显出了加倍的威严,使得周遭的人们不由得更加肃穆,直至棺木入洞、神父洒下了第一把土,都没有人动弹。莫斯科最顶级的知识分子们定定的站着,像深夜里一片被收割了的麦子那样安静。

德米特里·科甫科奇在这寂静里有点惶然,他前两日染了...

现在我回想,二十三天前穿着同一件青蓝羽织的我,走进彼得堡清冽黄昏后泄露的第一个寒颤——都呈现出灰色的娇嫩。我嫉妒那声寒颤以及之后狂热、无声的大笑,像垂垂老妇嫉妒处女。在彼得堡搜刮来的欢乐回忆此刻变质腐烂为塞壬歌声,我咽下它们它们快乐地撕扯开声带从双耳逃出我就此忘记涅瓦河午后一点在圣以撒的钟声里发出昏睡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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